历史文化

清末民初,天津掀起的一波赴疆赶大营热潮,实与杜彤宦疆有莫大关系。
1931年1月20日《大公报》载《杨柳青与新疆——左宗棠西征形成之特殊社会,青人多赶营致富但悲剧亦伙》一文称:“袁大化巡抚新疆时,杨柳青杜子丹为新疆学使,因而前往新疆者益众。每年增加至三千人上下,独流人亦闻风参加。在全盛时代,每年正月至四月,每逢集市,有大车十余辆、肩担数十人,结队西行。车上多富户眷属、高贵货物。肩担皆贫人,约分卖艺者,少林会、医卜星相、变戏法者,卖品海烟卷、画片、针线、洋广杂货者八九种,谋沿路生活。”“杨柳青人之赴西大营者,捆载而归者固多,而葬身异域者尤多。”
《大公报》转天又发表题为《灯下闲话》的评论:“杨柳青因为有了一位杜子丹做学使,于是,商人便不远千里而去,经营贸易。看起来,这种冒险的精神,诚不亚于闽粤两省的人。像这样交通不便,犹且不避辛劳、跋涉长途,那班物质文明发达的外人,也许会惊讶不止吧?”
杜彤(1866—1929),字子丹,号仰兹,直隶天津县杨柳青镇人。光绪十一年(1885)中式举人。十八年(1892)中式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二十年(1894)散馆授编修。二十七年(1901)起任监察御史。三十二年(1906)5月开缺以道员用,任署理新疆提学使。三十三年(1907)9月抵疆履新。宣统三年(1911)1月实授。宣统二年(1910)11月至宣统三年5月兼任署理新疆布政使。1912年1月奏准开缺,回籍修墓,遂离疆东归。
杜彤兴学督学,洗陋风而开文化,防流弊而慎初基。五年间,竭蹶经营,劳心劳力,勉尽职守,无怠无荒,洵属屡著勤勚。新疆巡抚联魁《奏提学使杜彤请实授片》中,赞其“为人忠实通敏、识见正大、遇事坚定、劳怨不辞,诚为监司中不可多得之员”,“新疆兴学首功,当推学使杜子丹”。黄炎培《清季各省兴学史》对其评价颇高:“朝命设新疆提学使,津门杜彤首膺简命,力毅心热。到任后,以省城设立之高等学堂生徒程度不齐,改为中学,注重实际。”“就蒙养学堂改设小学堂,并增设其他各校及简易识字学塾。”
杜彤招徕人才,心情尤为迫切,吸引大批直隶省有识之士前往投效,磁场效应明显。如在新疆学务公所所属各部门中,都配备天津籍官员主其事。金抡(字育才)、郑联鹏(字芸轩)、高杞年(字筱岩)、周恒赞(字警研)、李馨、高正忠、李友桐、周梧冈等,均为其得力干员。
以杜彤为代表的天津籍士绅在疆立足,为天津民间某种意义上的指望。宣统三年(1911)夏,天津“盐务风潮,影响市面,败坏已极。加以本县四乡,年景旱歉,秋冬之间贫民之饥寒,定多失所,惟津地筹款已成弩末”。天津济生社、引善社四处求助,包括联名函请杜彤、金抡、郑联鹏、杨绍周(天津旅疆商人)、温世霖(时仍发配新疆)等,希其“联合同志,广募赈款,以资救济”。津门慈善业的翘首以待,表明赴疆群体在天津民间颇具影响力。
旧时,一名官员赴异地就职,通常能产生群体带动作用。天津籍官员清末赴疆任职形成的小高潮,着实推动赶大营出现新热潮。
作者:周勇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