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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文化

宫桂桐:杨柳青孕育年画,养育我(二)
2026年01月28日 作者:信息科

        宫桂桐,1965年出生,天津杨柳青人,中共党员,中国博物馆学会会员,中国民俗摄影家协会会员,天津市摄影家协会会员,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陪审员。1983年12月至1992年在天津市西青区图书馆从事图书管理工作;1994年至2015年在天津杨柳青博物馆工作;2008年取得文博副研究员专业职称。2010年6月至2015年12月任天津杨柳青博物馆、天津杨柳青年画馆馆长、副研究馆员。2018年至今在西青区文旅局年画研究室工作。


我与年画共成长


        年画作为一种民间艺术,不论是哪个地方的年画,各有其特色,这是我多年研究全国各地年画之后得出的观点。在中国的年画中,我认为不同地方的年画有其独特的地域性。我们赞扬自家的年画独大,但不能贬低其他地方的年画。民间艺术之间没有高低,年画都是为了顺应当地人们的审美和需求而创作出来的,它受地域文化的影响,展现出了不同的艺术价值。虽说杨柳青年画是我国民间年画之首,但是,在了解杨柳青年画历史后我才发现原来杨柳青年画作品的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这主要是由于当时年画市场面对的消费者有着阶层差异性,杨柳青年画根据不同的阶层需要,产生了粗活和细活,还有二细子等不同的形式。富裕的家庭可以挂上高档的大贡尖年画,而贫穷的老百姓家里在过年的时候只能贴上制作工序非常简单、原料较为便宜的粗活年画,但不论是哪种年画,都可以在过年的时候起到烘托过年气氛、祝愿美好吉祥的作用。现如今,我们看到的年画大多数都是细活,已经少有机会看见过去杨柳青大粗活的年画。

        针对现在杨柳青年画的发展情况来看,保护和传承是最重要的。想要重振杨柳青年画市场,让家家户户贴年画,那是不现实的。民国时期,杨柳青年画的市场已经开始萧条,当时,人们甚至将用不了的年画画版拿去铺路或者卖给烙烧饼的当作柴火,仅剩几家保存下来,逐渐推动年画发展,但就算这些作坊大规模发展,仍然无法做出原汁原味的年画来,因为以前制作年画采用的颜料是通过加工植物和矿物原料而成的,现在,由于成本等因素已经无法大规模还原以前的颜色。因此,保护好、传承好年画,让更多的人认识和喜爱杨柳青年画才是关键。

        当然,在我与年画共事作伴的日子里,年画的发展速度很快,研究年画历史的队伍不断发展壮大,引起了国内外社会的广泛关注。曾经的杨柳青镇还是一个闭塞的小镇,在这里几乎听不见其他地方的口音。但随着杨柳青年画不断兴盛和繁荣,“杨柳青”这个小地方的名字也被大家知晓,慕名而来的外地人越来越多,有来自其他省市的,还有外国人,这里逐渐热闹起来,街上不再只是本地人,还有许多外地游客。第一次来到博物馆参观杨柳青年画的专家学者,误以为杨柳青年画就是重彩工笔画,但是当他们亲眼见到杨柳青年画的制作工序时感到十分惊讶,并且说这是独具风格特色的、形成一定规模、批量生产的工艺品。在年画之乡的熏陶下,我身边有许多人都开始纷纷学习制作年画,比如杨柳青年画协会的李艳成会长。我和李艳成夫妻是同学,他们对年画装裱十分上心,并学会了裱画。后来,他不仅专为别人加工年画装裱,还请来了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木刻师傅王文达和彩绘师傅冯庆矩分别负责刻版和彩绘,形成了发展的趋势。杨柳青年画在本地活跃出一番景象的同时,也尝试着走出天津、走出国门。

        2004年12月23日是天津建城600周年纪念日。为此,天津杨柳青木版年画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展出,展出内容包括门神、吉祥图样和侍女娃娃等五大类古版年画珍品50余幅,贡尖、立屏、横竖三裁、册页、手卷等新版年画60余种。这次展览是西青区举办过的年画展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展期两个月,现场还安排了画师操作表演。当时,我们将此次展览称为杨柳青年画进京展,我十分荣幸参与筹备了此次展出,并作为首席讲解,接待了许多社会名人和领导。

        2006年1月,杨柳青年画走出国门,在中国驻韩使馆的中国文化中心举办“中国魅力名镇杨柳青年画民俗展”。展出前,我精选出具有代表性的年画供外国人欣赏。作为杨柳青的专家成员,我还参与了本次展出的讲解,为当地前来参观的韩国青少年和市民进行介绍,向外国人传播中国民间艺术和民俗文化的精髓。本次展览展出了古版珍品年画50余件、新品年画30多种,受到韩国政界、学界、文化界和媒体的广泛关注,当地民众也十分喜爱杨柳青年画。此后,我们还赴澳门博物馆举办“一纸年华——杨柳青年画展”,赴台湾参加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等活动。我身为其中的工作人员,精心挑选年画题材,充分利用好每一次机会,让优秀的民间文化传播出去。

        杨柳青年画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我感到十分欣慰和自豪,因为我看着年画长大,年画伴随着我成长。但是,当我再回过头来思考工作的那些年,我又深感自己不够努力,仍旧有着许多遗憾。当年我在博物馆研究石家大院和杨柳青年画的历史时,我自认为我的工作就是做好每一次年画展览,却缺乏前瞻性。我十分遗憾于自己没有充分利用摄影爱好去拍摄更多的杨柳青画店遗址,以前我天天从画店路过,却未曾想过用镜头去记录。我认为,我们应当早一点开始重视杨柳青年画的画店遗址、作品和制作工序,早一点开始保护这些历史。现在想要找到许多年以前的年画作坊,只能从人们的口中听说,只能得到模糊的概念。因此,我工作多年后,随着对杨柳青年画深入地研究,伴随而来的,还有许多对过去工作的遗憾。



作者:宫桂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