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柴市较量 力战群痞

        光绪二十一年腊月，年关将近，霍元甲挑着一旦柴禾去天津卫，准备换几个钱过年。那时，卫南洼的庄稼人日子过得比较辛苦，农忙时种地，冬天农闲时，便弄一些农产品去天津卫变卖，以补充生活。卖柴是很多人都干的事，将高粱秸、豆秸等庄稼秸秆捆成大捆挑去卖。天津卫人口多，基本上都烧柴禾，需求量很大。别人卖柴，一旦挑一百五六十斤，劲头大的，顶多也不过二百斤。因为从卫南洼的小南河村到天津卫要走二十多里路，谁也不敢多挑。霍元甲却与众不同，他把高粱秸结结实实地捆成小捆，每捆足有四五十斤，然后再把小捆捆成一大捆。他用一条特制的榆木大扁担，比一般的扁担长出一尺半，又宽又厚，挑起这足有三四百斤的担子，悠然自在地朝通往天津卫的大道上走去。一路上行人看到他的担子，纷纷议论，赞不绝口。

        霍元甲挑着柴禾，来到天津卫西门外的西头弯子。生意还未开张，便有“混混儿前来干涉，找他要“过肩钱”、“地皮钱”。两个人没说上几句，就口角起来，一个强要，一个不给。“混混儿”习惯了欺人耍横，哪愿意栽这个跟头，骂骂咧咧地脱掉羊皮袄，朝霍元甲扑去，想用“混混儿”的看家本领——拼命吓唬这个庄稼人。

        霍元甲见“混混儿”扑来，一搓步，闪在一旁，对方扑空，摔了个嘴啃泥。“混混儿”弄巧成拙，当众出丑，更加恼怒，飞起一脚，朝霍元甲胸膛踢去。霍元甲纹丝不动，只一伸手，便抓住了“混混儿”的脚脖子，往前一拉，向后一推，一撒手，“混混儿”摔个仰面朝天。这个“混混儿”爬起来，二话没说，一溜烟地跑了。不大工夫，他找来一帮“混混儿”，有十几个，各自拿着刀枪棍棒，把霍元甲包围在中央。霍元甲见此阵势，忙抽出那条大扁担，马步一站，严阵以待。等到那十几个人呐喊着冲上来时，他突然大喝一声，挥舞着扁担，左突右刺，前扫后抡，只听一阵风声呼呼，“混混儿”手里的刀枪棍棒被打飞不少。接着，他又使一招“古树盘根”大扫堂，把扁担冲着“混混儿”抡了一圈，凡被扫上的莫不哇哇大叫，抱头鼠窜而逃。时间不长，来的人更多，把霍元甲团团围住。霍元甲也红了眼，将大扁担往膝盖上一磕，“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一手握一截，准备迎战。

        就在这一场恶斗将要展开之时，忽听有人大喝一声：“住手！”原来是“混混儿”的头目来了。他喝退众人，指责喽罗们说：“你们都找死啊！没看出这位壮士的神力吗？来一百个也不是他的对手。给我滚！”来人姓冯，是脚行掌柜的。他把这一场风波平息后，执意要买霍元甲的柴禾。霍元甲已没了扁担，便用两只胳膊夸起两大捆柴禾，随冯掌柜而去。

        冯掌柜对霍元甲十分殷勤，设宴款待。开始时霍元甲不清楚冯的居心何在，一再辞谢，却挡不住冯掌柜执意挽留，盛情难却，最后只好留下。席间，酒酣耳热之际，冯掌柜吐露了他的意图，原来他看中了霍元甲武艺高强，想借重他为自己维持地盘，扩大势力范围。冯掌柜说他早就在物色人选，一直没有合适的，今日见到霍元甲是一条难得的汉子，十分高兴，希望霍元甲不要推辞，与他合作。霍元甲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推托说：“家有老父，须回去商量再定。”

作者：王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