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文化

张愚,字若斋,生于明弘治十三年(1500),卒于明嘉靖三十一年(1552),享年五十二岁,明直隶天津左卫人。据《重修张大中丞公墓碑记》载述,张愚的原籍是山东青州诸城县,迁居天津左卫已有五世。
民国版《志余随笔》卷三载述:“《县志·张愚传》全录《卫志》,其于张公生平,但云赋性刚方,莅政明敏,又云严饬戎务,所谓若注考者也。在当时必以事实无征,姑从简略,岂知公墓即在杨柳青村外,石兽犹存,碑字未灭。独怪此巍巍石刻,匪特当时无人访见,即后来留心文献诸家,亦从未道及,直待三百年后始彰著也。张氏子孙今居杨柳青。”
有关张愚的生平记载,清康熙十一年(1672)版《天津卫志》载述:“张愚,军生。除户部主事,历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赋性刚方,莅政明敏,巡抚延绥,严饬戎务,钦赐蟒玉,五十三岁卒于官,赐谕祭。荫子元性。入延绥名宦祠,入天津乡贤祠,家有懋功祠,在天津鼓楼东大街南”。所谓“军生”就是当时军事卫所各卫学的生员,明代的军生制度与当时的军户制度密切相关。明嘉靖十年(1531),他参加乡试中举。翌年,联捷及第,成为进士,授户部主事,官秩是正六品。未几,改任山西按察司佥事,官秩正五品,执掌军队训练、整顿军纪、管理驿站传递等事项。分巡古北道(在今北京市),负责检查、监督地方官员的行政、司法等方面的情况。迁升都察院佥都御史,巡抚延绥镇(今陕西省榆林市)。延绥镇是明代九个边防重镇之一,是防御北方故元势力的前哨所在,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位置。
《明史·卷十八·本纪第十八》载述:“丁丑,俺答大举入寇,攻古北口,蓟镇兵溃。戊寅,掠通州,驻白河,分掠畿甸州县,京师戒严。召大同总兵官仇鸾及河南、山东兵入援。壬午,薄都城。仇鸾为平虏大将军,节制诸路兵马,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提督军务,左谕德赵贞吉宣谕诸军。癸未,始御奉天殿,戒敕群臣。甲申,寇退。” 这就是发生在明代中期的“庚戌之变”。“庚戌之变”直接关乎着张愚的前程运势。
明嘉靖二十九年(1550)六月,鞑靼部首领俺答率部进犯山西大同。负责大同防务的是宣大总兵仇鸾。其实,仇鸾的总兵官一职是用钱向奸臣严嵩贿赂来的。面对俺答的进攻,他束手无策,只好故伎重演,用重赂收买俺答,求他不要攻打自己的防区。俺答收了仇鸾的重礼,引兵东去,攻打古北口。这时的嘉靖皇帝成天迷恋青词斋醮,一心想得道成仙。边备的松弛,导致古北口守兵一败涂地,鞑靼兵长驱直入,沿途大肆杀掠。
古北口丢失后,北京震动。朝廷慌忙集合京城各营兵加强防守。然而,京营中的青壮将士早已调往北方边镇。负责北京防务任务的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尚有兵力四万余人,其中老弱不济者居半,毫无战斗力。兵部尚书丁汝夔连忙向嘉靖皇帝报告。正在西苑修炼的嘉靖皇帝如闻晴天霹雳,吓了一大跳,急忙下令京师戒严,一面令文武大臣分守九门,一面派人到民间招募义勇,同时传檄各地入京勤王。各镇兵接到勤王的诏令后,陆续到达北京。鞑靼兵抵达北京城下,由于城内有重兵坚守,只得在京郊大掠村落民居,焚烧庐舍,押运着大批男女、骡畜、金帛财物,志满意得地引兵西去。
张愚当时正任延绥巡抚职,才六个月时间,接到朝廷的敕命之后,火速率领精锐骑兵万余人驰援京城。俺答率军退回口北大漠之后,张愚因护卫北京立功显著,晋升副都御使,仍履明九边之一的延绥镇巡抚如故。他在延绥边城任职期间,与士兵同甘共苦,严饬军务,以防鞑靼兵入侵。在今榆林边地经他所筑城堡墩台共有四千六百座,逢鞑靼兵入寇,他事必亲自率军迎战,时有获捷,斩敌首数以百计,缴获器械战马数以千计,致使鞑靼兵不敢内犯,从而保护了大明王朝的北部边疆。为了铭记张愚功绩,督府和御史向朝廷进表功格。嘉靖皇帝下诏嘉其功勚(yì),朝廷赐予他大明通行宝钞、蟒玉衣带等物。由于积劳成疾,嘉靖三十一年(1552)他卒于任所。按照古代丧葬礼仪于此暂厝三年时间(其实为农历的二十五个月)。朝廷为了褒奖张愚戎马倥偬(kǒngzǒng)的战功,将其子张元性特招入京城太学。
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由其子张元性“扶服至瀛”。瀛洲即今河北省河间市古称,今天津市部分区县,时皆属瀛洲河间府静海县。史称:“旅旐(zhào)言归,间关数千里,沐风烟霭,扶服至瀛,夫人季为襄大事,”,由延绥边关至天津卫路途遥远,关山重重,不仅要奔波劳顿(沐风烟霭),而移棂之事由张愚夫人在一旁出谋筹划。张愚因为功绩卓著,先后入祀延绥名宦祠及天津乡贤祠。他的遗著有《蕴古书屋诗文集》。
作者: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