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七年（1868），左宗棠率清军在直隶一带追剿“西捻”，并在白沟与保定之间征调船只，准备转入陕甘。于是，杨柳青的灾民多应征充当船工，并借机贩运。而这时，左宗棠军也在准备用兵西北，正在筹措物资，得知消息的杨柳青人便借机跟随大营开始了大规模贩运，是为赶大营。

        这个过程中，有个人不得不提，他叫李来中，是义和团总首领。一般认为他是陕西人，与支持义和团的甘军首领董福祥过从甚密，董福祥后来曾向荣禄举荐李来中。

        《太平天国轶闻》中则有这样的记载：“李来中，南人，曾隶属洪秀全部忠王李秀成麾下。秀成败，来中涕泣呼号誓必复仇。秀成慰之。……来中受命遂投入山东白莲教，埋匿三十余年。……及联军破天津，南人有识来中者私叩之曰：‘今八国且联兵攻京，若以兵力比例，彼胜我当百倍。而曰灭洋，洋何能灭？曰扶清，清焉能扶？适自亡其国而已。’来中曰：‘余何尝不知？惟余蓄志报仇已三十年，今幸得间，岂敢失此好机会？余所以辛苦来此者，求复仇已耳！成败非所计也！’后遂遁去。”

        把李来中说成陕西人可能是因为他后来多活动于陕西，与董福祥关系密切的缘故。而从他是太平天国旧部的角度来看，他是南方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2012年，西青区组织“寻根大运河”活动。我们发现一位长期活动于西青，活了114岁的老人李来中。据说，他是安徽人，出身行伍，后来看破红尘，出家为道士。我们为此专门拜访了研究义和团的学者路遥先生。路遥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因为据他所掌握的信息，李来中是泗州人。清末泗州属安徽，且年龄吻合，而他所常住的西琉城村与刘十九所在的高村、韩以礼所在的大南河都很近，且另一处常住地独流则是张德成立“天下第一团”的地方。且有资料显示，李来中、王觉一也确实长期活动于杨柳青及周边地区。这位李来中老人，应该就是当年的义和团总首领。

        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很清晰的思路。李来中借助杨柳青人的赶大营活动，来到陕西，联络可能的反清势力，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同治元年（1862），陈德才部被派往河南、陕西等处去“打江山”。在这里，太平军与捻军合流，并得到当地民变势力的支持。其后，捻军在陕西的作战更是得到了地方反清力量的配合。也就是说，陕甘是有反清的群众基础的。而董福祥本身就是反清地方武装出身。李来中在山东、直隶布局的同时，仍然在继续着太平天国东西呼应的战略布局。

        可以说，在李来中经略西北的过程中，赶大营发挥着特殊的组织功能。从对义和团运动的影响看，赶大营又有了新的历史意义。

作者：冯立